司马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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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袜控人生》不知道人/著
第一卷 初恋/5、偷来袜子的用处
吴昱顺利地将那一双袜子带回了家。他一进家门便快步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不去理睬父母在做什么。
来到房间里,他赶紧将书桌下面的柜子打开,里面的东西杂乱无章,都是他觉得珍惜的东西,其实不过是些没有的旧东西,还有一些稿纸。他先是回头向外屋望了望,见没有人看到,才赶紧将那一双袜子掏出来,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但是又不敢耽搁,迅速放到了柜子的最里面。用一叠稿纸将它压住,然后关上了柜子门。
这一夜,吴昱一直在焦灼不安中度过。匆匆地写作业,写完作业之后在屋里焦躁不安地等待时间过去,他希望赶紧到了睡觉的时间,在全家休息之后,自己在屋子里,便可以安心地看看袜子了。
时间总是在盼望它用完的时候,显得那么漫长。舍不得的时候,又觉得它转瞬即逝,当我们有期待在前面的时候,会觉得时间是那么地缓慢。它就如同一个缓慢的老人,总是按照既定的频率不紧不慢地干任何一件事情。
吴昱终于熬过了睡前的一切准备,看了一小会儿电视,洗脚、洗脸……这一切过去之后,他终于等到了关灯睡觉的那个时刻。他十分开心地蹿上了床,钻进被子里,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假装睡着了。但是他的心,这一晚上都留在柜子里的那个角落。他的耳朵此时竖得很直,听着外屋爸爸妈妈的一举一动。那琐碎的窸窣声在他听来,简直漫长得要命。
终于,屋里的最后一线灯光关掉了,整个家里漆黑一片。吴昱听到爸爸妈妈还在另一间卧室低声聊天。他耐心地等待,生怕他这面一有响动便惊动了父母,过来看他的情况。他有几分心虚,这似乎和他傍晚在李小红家里偷袜子的感觉有些相似。
又过了许久,屋子里再没有一丝响动了。吴昱侧耳听了好久,确信一切归于平静,他才从被子里慢慢伸出一只手来,将床头的台灯拧开。他的这个台灯是可以调节亮度的,所以他觉得只要光线一点点的时候,不会有人注意到的。他小心翼翼地将灯光控制在很微弱的程度,只可以隐约照亮周围的物体。而后他慢慢掀开被子,轻轻起身走下床去。他光着脚,尽量轻盈地走向书桌。
来到书桌前,吴昱慢慢地往开拉柜子门,他的心又开始猛烈地跳动,因为马上要拿到袜子而激动,也因为害怕弄出响动而紧张。柜子门渐渐打开,突然听到吱呀地一声响动!虽然是很细微的一点响动,但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显得那么刺耳,吴昱吓得赶紧用两手将柜门按住固定在那里。他的身子呆在那里,大约呆了将近有一分钟之久。吴昱感觉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终于觉得四周依旧是归于平静,并没有引起任何反映,他才渐渐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慢慢伸手到柜子里,他虽然看不见,但是放袜子的位置,他已经想了一个晚上了,他毫无偏差地将那双袜子拿在手中,赶紧抽出胳膊。然后依旧是无比仔细地一点一点将柜门合上。还好再没有发出响动。
吴昱轻轻地用脚尖踩地走回到床上,轻轻地钻进被子。这一趟取袜子的路程,还是很安全的。吴昱将那双袜子放在枕头上,侧躺着,借着那一点点微弱的灯光看着它。这双橘黄色的袜子,看上去是那么地美丽。袜子尖那里隐约有穿出来的脚趾头印,而且也磨得比别处都旧,上面起了一些棉球。吴昱用手慢慢摩挲着这双袜子,那棉袜子的质感,和那不时可以摸到的小棉球,让吴昱觉得心中无比满足。他翻来覆去地看着袜子的脚尖部分、脚跟部分、还有脚背部分,他觉得这橘黄色的袜子和那上面五颜六色的彩色小圆点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颜色和图案。他将袜子放在鼻子边上,使劲地闻了一会,可惜依旧全是肥皂的味道。但是这并没有让他太失望。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李小红可爱的样子,想到她穿着这双袜子的模样,尤其是她穿着这双袜子的那一双脚。他看着看着,幻想不由得四处泛滥。他闭上眼睛,在想着如果他可以和李小红说出自己的这种心理,如果可以真的摸摸李小红穿着袜子的脚,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他越想越是入迷。渐渐地就要进入美梦中。
吴昱虽然又满足又有些困意,但是他还是很谨慎的,他知道要把这双袜子放好。他想只把它压在枕头下面好了,那样还可以枕着这双袜子入梦。可是当塞到下面的时候,又觉得这样还是有危险。万一明天早晨一起床,爸爸妈妈在屋中,自己没有机会将袜子放回到安全的地方怎么办?于是他无可奈何地起身,依旧如同前番一样,小心翼翼地行走了一趟,将袜子放回了柜子的深处。这才回到床上,又去梦中寻找美丽的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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