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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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袜控人生》不知道人/著
第一章 初恋/2、梦
那天之后,吴昱变了,他变得更少言语,在班里,几乎不怎么说话。甚至课间他也很少出去玩,只是坐在座位上。他多数的话是和李小红说的。他们常说些杂七杂八的话,小孩子的话题,总是那么多,又那么似过眼云烟。虽然吴昱与李小红常常说话,但是他的眼睛,却不时地向课桌下面瞟。他习惯了每天都尽可能多地看看李小红穿着的袜子。李小红的袜子,经常变换,一天是碎花的,一天是彩条的,或者是白色有针织花纹的,或者是单一彩色的。吴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迷恋她的袜子,总之他觉得看上去很美。如果有一天李小红穿着长裤,将鞋子盖住,他看不到的时候,他还会在一天中都觉得很失落。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着。吴昱只是在学校的时候,会常常迷恋着李小红的袜子。放学之后,和同学开心地玩,回家吃饭、做作业,这些时候,他从来不曾想起袜子的事情。直到有一天,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一片黑暗,他似乎是在漆黑的旷野里独自行走。他从小就十分胆小,这时他感到无比得恐惧。凄冷的风吹得他站立不稳。他艰难地走着。走着走着,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他来到了一个村庄,村中一幅破败的景象,四处是泥泞和残垣断壁。似乎是发生过抢掠一样,四处还有焚烧的灰烬。他走着走着,突然开始觉得奇怪,这样的一个村子,怎么没有看到人?正在想着的时候。他突然被一团黑色卷起,一阵天旋地转。他想要呼喊,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就这样随着这旋转,一阵混乱。
混乱过后,吴昱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大大的院子里,四周依然是那么黑暗,像是天空被什么东西遮盖了一样。吴昱在这个院子中慢慢行走,发现这里好大!正在行走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喊叫:“快走!不要磨蹭!”
吴昱赶紧顺着声音望去,他吃惊地看到,一个很壮的人,拿着鞭子,驱赶这一群男孩和女孩。他们似乎被链子拴着,痛哭着向前走着。吴昱不知道这是哪里,这又是怎么回事。茫然的时候,那群人已经走到跟前,他突然感到一个强有力的手掌将他从背后提起。他随着这一队人不知走向了何处。
许久,他被扔在了个屋子里,那里像牢房一样,阴暗潮湿,地上有许多被褥,似乎是每人当有各自的一套。吴昱在这被褥的边上坐下,不知所措。
这时有一个高大的人走了过来,手中拽着一个女孩子。看那个女孩子面容憔悴,身上穿着小褂子和一条花裙子。脚上穿着一双小皮鞋,脚踝处看到了她穿的袜子,也是一双浅底色,有五颜六色碎花的小袜子。
见那个高大的人走上前,将那个女孩拽在吴昱面前,高声说道:“过来,站在这里!”那个小女孩似乎很害怕,浑身哆嗦着。
那个高大的人又对着小女孩说:“把鞋子脱了!”
那个女孩哆嗦着将两只鞋子脱掉,踢在一边,脚上只穿着袜子,站在那里。
吴昱这次看到了她袜子的全部,指尖的部分和脚跟的部分是白色的,但是已经穿得很脏,上面有黑色的印记。其余的部分都是浅浅米黄色底均匀地布着碎花的,那碎花五颜六色,有红的、蓝的、紫的、绿的……每一朵都小巧可爱,全须全尾,花瓣花蕊俱全。吴昱突然觉得,这是他很喜欢的袜子,他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但是他认为,这样的袜子很漂亮。
吴昱正在看着,突然听到那个高大的人对着女孩说道:“踩他!”
吴昱听了很惊讶,不明白什么意思,是要让她踩自己吗?正在观望,见那女孩抬起一只脚来,踩在他的身上。吴昱感到那只脚暖暖的。
这时那个人又喊道:“不是踩身子,叫你踩他的脸!”
吴昱不禁更是吃惊,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还没有等他缓过神来,那女孩已经将一只脚踩在他的脸上,正踩在他的右脸上,踩住了一半的嘴和一半的鼻子。吴昱下意识地将嘴和眼睛紧闭,感到一阵温热和潮湿,紧接着是一阵发酸的臭味进入鼻子。开始他觉得这个味道让他晕眩,但是过了片刻,当他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踩在脸上的这只脚,和这脚上的袜子,他的嗅觉渐渐变得不那么敏感了。他似乎更动心于这一双袜子,他感到棉袜子的质感在他脸上摩挲,他觉得这样的袜子,穿在可爱的女孩子脚上,似乎是可爱女孩子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看得入神,那味道也让它觉得有些亲切了。他没有觉得这是一种折磨,反而觉得这是一种享受,一种美妙的感觉。
吴昱不知道这只脚在他脸上踩了多久,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终于听到那个声音又喊道:“够了!穿上鞋子,走!”吴昱看到那只脚离开了自己,到旁边穿上了鞋子,然后随着那个高大的人一起走了。吴昱的眼睛始终注视在那双脚上,周围的一切他都没有看到,他看着那双脚渐渐走远,自己不由得跟着追过去,却没有想到猛然撞在了墙上。
突然,他醒了!他看看四周漆黑的夜晚,原来,是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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